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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的屠夫系列 《李石曾传》节选 录入者 林钊义 - 知乎 (zhihu.com)
1927年的屠夫系列 《李石曾传》节选 录入者 林钊义
文本节选自陈纪滢：《一代振奇人：李石曾传》，台北：近代中国出版社，1984年版，第199-210页。原文为繁体竖版。
第十五章 革命的意义与护党救国运动
石曾先生一生议论无算，其形诸文字者也很多，但具有关键性者，首推清党时所发表的言论，现在摘要列后：
现今革命之意义 民国十六年
▲世界革命与中国革命之共同点：打倒马克思派共产主义。
▲世界革命：蒲鲁东主义打倒马克思主义。
▲中国革命：三民主义打倒伪共产主义。
革命乃人群演进之自然，而相与始终，无时或息，其常而久也，则曰进化。其变而骤也，则曰革命。是二者，互为表里，不可须臾离。故言人群之革命者，亦必考人群之进化。今为是篇，言“现今之革命”亦犹言“现今之进化”也。
进化云者，普遍于事事物物，至近代进化名词，则多应用于生物，而直接间接与人生关联者，均无非其一端。故欲明革命之确状，不可不先明生物进化之确状。生物进化之示吾人者有种种：如由简单而至于繁复；由较劣而至于较善良，如形态之层序相承而不爽，皆其例也。此不仅实现于生物与人群之进化，并见于革命者也。
生物之演进，由最简而至于最繁。换言之，即由最幼稚之生物，而至于人类，乃经过重要相承之形态。如虫也、鱼也、鸟也、兽也，皆进化之层序。人为最高层之生物，而其至于此者，亦经过今昔之多层。换言之，即虫鱼鸟兽等其远祖，此举人类而言之也。人之个体进化，亦有类于此者。如人自胚胎之始，进而至于完成，其于十个月之期间，亦经过类于虫鱼鸟兽层层之状态。此生物进化公例显明之一端，人群之进化或革命，亦有类于此者。
前已言之由简单而至于繁复，由较劣而至于较善，形态之层叠相承而不爽，方进化中生物与人群共同之表现也。今以革命言之亦若是。以广义革命言之，犹人类之进化。以中国革命言之，犹人之个体进化。人类之进化为期长，人之个体进化（即胚胎中之演进）为期短，然其简繁精粗，与层序继承，固相似也，革命亦然。
世界人类革命之演进，迄今数千年，亦可谓由简而繁而愈精，层序继承而不爽，与生物无异。兹列革命之性质与层序如左：
第一层 君主革命，或宫廷革命，或专政革命。（苏俄专政亦第一层序中之一状态）
第二层 民权革命，或国家革命，或政治革命。（民族革命亦第二层序中之一状态）
第三层 阶级革命，或财产革命，或经济革命。
第四层 民生革命，或社会革命，或大同革命。
世外历史中之人群革命有种种朝代之更替，如汤武革命等，皆属于第一层序；制度之改变，如法美及吾国辛亥等民权革命，皆属于第二层序；阶级斗争，如列宁试行马克思主义之苏俄革命，属于第三层序；世外大同，如蒲鲁东先生意中新世纪革命、孙中山先生意中之民生革命，皆属于第四层序。
中国自辛亥以迄于今之十六年中，所经层序，亦与几千年革命之层序相似。戊戌变法，帝后之争，属于第一层序；辛亥改元，三覆帝制，皆属于第二层序；武汉政府进行俄化，属于第三层序；上海护党运动（附注一）之拥护全民革命，发展民生主义，属于第四层序。
以上所谓层序，其性质未必至纯。往往有此层而亦兼及他层之性质者。惟所谓某层，盖以某种性质为主，而其他附之。即如君主革命，亦未必不参杂政治经济问题于其间，而究以君权为主要之性质。苏俄革命为第三层序，然亦兼专政与民权两性质，其主要之点，究为阶级斗争。国民党之第二、第四层序之革命，包含民族、民权、民生三项。第二层序，自重在前者兼及第三者。至第四层序，虽仍继续前二者，而终将以全民之民生主义，或大同主义为究竟。
以上所言之层序，乃以科学之观察，明进化之趋向，亦可谓由简至繁而愈精，层序继承而不爽。至其层序有一现旋灭者，亦乃生物之常态。人之个体进化中，尤为通例。知于胚胎期中，虽现其较人幼稚之状态而不固其形，至最后之成形则人也。
由以上之观察言之，有可论断者二：
一、武汉之俄化政府，非中国革命演进中最优最新之层序，而乃诸层序中过渡之一，鸟兽之状态，一现于人之胎中也。
二、现在上海护党运动注重民生之全民革命，乃较优较新之革命，乃将继武汉而更替之者，如胎中之人形，继鸟兽之状而成也。
由以上之观察与论断，可略明革命之演进，与中国革命之趋势，得此以为标准，庶吾人从事于革命者，可知正轨之所向矣。虽然，一二年来，中国革命潮流中，有左右派之声，洋洋乎盈耳。今次革命之先后，争辩自必愈多，不可无一言以及之。
近一二年来之所谓左右，其真实之性质，颇有持于考证者。因其所谓左右，非顺乎自然之演进而成，乃由苏联之利用与制造而成，故不能以道途传播之声，为确定之性质。因苏俄政府欲倾覆国民党而代之以共产党，故一面利用左右之称以为毁誉劝诫；即一面以此为排挤非共产部份国民党之工具。故恒失真实之意义，此中详证，当另有论列，今不过举例言之耳。
苏俄式之共产革命，絶非世界革命史中最进化之层序，由前者已可略见，更者重要之补充，则为蒲鲁东（Proudhon）、马克思（Marx）主义之异同是也。苏俄式之共产革命，乃由马克思学派演进而来，故以“阶级斗争”、“无产专政”、“政府主义”、“积权主义”、夺取政权等（附注二）为主义为方法。至蒲派则以“全民主义”或“大同主义”、“互助主义”、“无政府主义”、“地方主义”、“分权主义”、“社会组合”等（附注三）为主义为方法者也。马派主张阶级专政之国家，完全统治于政府强权之下。蒲派主张全民之自由工作，而将政府之性质减缩于最低限度。蒲马二家在革命哲理与革命史中，显然为两大不同之派别之层序。若定为优而新者为左，劣而旧者为右，则蒲派必定属于左，而马派必属于右，彰彰明也。
吾谓武汉之共产运动为第三层革命。上海之护党运动为第四层革命。二者相较，其性故固极明显，若以左右为优劣新旧之代名，则武汉之共产革命为右派，上海护党革命为左派，亦彰彰明也。
虽然，吾非谓上海之第四层革命即蒲派革命。中国之第四层革命，乃应环境需求内容繁复之全民革命；乃三民主义趋重民生时期之革命，如前所云。而非较为单纯之蒲派革命，固不必附会。但其与蒲派革命，有间接而重要之关系，亦无可讳言，申述之如左：
一、层序之关系 世界革命中，马派之阶级革命为第三层序；蒲派之全民革命为第四层序。中国革命中，武汉之共产革命为第三层序；上海之护党革命为第四层序。此世界之蒲派革命与现在中国第四层革命，有层序相似之关系也。
二、性质之关系 国民党之革命，乃全民革命，而非阶级争斗；乃以民族、民权为开始之方法，而以全民民生为究竟之目的。就国民党之历史观之，可知其具有宽大容纳之性质，亦即尊重自由之表现。蒲氏于全民革命民生主义相近之外，虽主张极端自由，远过于国民党，然二者可互相容纳。其性质虽有异点，而至少可以并存，且无抵触与垄断，絶不似马派共产党之专横严酷，此性质相近之点也。
抑吾又有进者，则人群之进化与革命，皆与其环境有密切之关系，亦如生物之演进。是故发现于东方者与发现于西方者各有不同，而不能强为移殖。即移殖之，亦须经过若干时期之后，仍必变化，以适应其环境。夫马蒲两层革命之方式，发现于欧西，应环境时代而成也。三民主义之发现于吾国，亦应环境与时代而成也。故适用三民主义之处，非能随意而代之以其他主义，然三民主义发现较晚，故于各种现象及诸家学说，亦多所包举，以适用于环境与时代之需求，而达此方民族适当之进展。
三民主义发现于环境广大而繁复之中国，故其内容亦必广大繁复，而后能适合于所在之环境。三民主义，固包容种种革命性质于一。随其所宜而为适当之应用。
如当满清与各国帝国主义方盛之时，自必注重民族主义。即现今应付苏俄变象之帝国主义，亦此种革命任务之一端。至民族、民权主义时代之要求，俟其条件既有更易，而民生主义能为充分致力之时，则必于此点特为趋重，且所谓民生亦非一端，而各有因时制宜之需要。由此言之，是三民主义若能运用适宜，且随时演进，固能长久适用于中国政治而有余，殊无须代之以其他主义，如苏俄之共产主义者。其他种种主义，足以供三民主义之参考取资者固多，但其广大繁复之范围，可以伸缩自如，适应环境与时代者，尚无能及之。此乃自然现象，非欲株守一家之言，而有所偏好也。
国民党与三民主义对于世界革命之学说，有如此之宽容；封于中国革命实施，有如此适用于环境。既得此观察之结果，而后有护党运动中第四层序革命之信心。既有此信心，故吾人愿奋勇当先，以与反动派第三层序之革命决战，必求破除之而后已！此即现今中国革命之意义也。
总之，世界革命与中国革命，虽以环境不同而大异，然有一共同之点，即同为反对马派是也。关于世界革命之欧西，马克斯列宁式之革命，与马之第三国际，皆变象而加重之专治政体，变象而加重之帝国主义，实为反革命派之尤者，必将代以蒲鲁东派自由互助之革命。且蒲派之潜势力，已有积极而普遍之进行矣。关于中国革命之实施，俄化亦为及革命派之动作，吾人必将光复三民主义而代之。中国与欧西均各为世界之一隅，今之世界已入于第四层序之革命时代，此又现今世界革命与中国革命有共同趋势之表现也。
附注一：护党运动，于民国十六年三月，倡始于吴稚晖先生。即卫护国民党抵制伪共产党夺取党权政权之阴谋。因此共产党对吴攻击尤烈，国民党、无政府党均同情于吴。
附注二：马派Marxiste，阶级斗争Dutte-de Classes，无产专政Dictature Prollectarienne，政府主义Statisme，集权主义Centralisme，夺取政权 Conquete du Pouvoir。
附注三：蒲派Proudhonien，全民主义或大同主义Reconciliation des Classe或Conciliation Universelle，互助主义Mutqellisme，无政府主义Anarchisme，地方主义Regionalisme，分权主义或合作主义Decentralisation，社会组合Contrat Social。——（引见：李石曾先生文集，上册，页二三六——二四二。）
※ ※ ※ ※
于清党前中央监察委员会在上海开会中发言纪录
时间：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午后八时
地点：上海
到会委员：蔡元培 吴敬恒 张人杰 古应芬 李煜瀛
纪录：马叙伦
主席蔡元培恭读 总理遗嘱
主席：本日因有重要事件开会；当即报告吴委员敬恒有提议事件。
吴委员敬恒：迷说共产党陈独秀明言：二十年内实行共产，及已入国民党之共产党员谋叛国民党及不利于中华民国之种种行为，应行纠察。
主席：本席附议，并加补充如左：
取消共产党人在国民党党籍。
（议决）吴委员提议通过：由原提议人拟具草案，交监察委员会全体会议公决。
吴委员敬恒：此次反对国民党中共产分子之故，因彼等种种行为危害本党及中国。此次运助可名为“护党救国运动”。
李委员煜瀛：护党救国运动，乃具向前革命之性质与决心，以与变象之帝国主义专制政体奋斗；并非退后或保守之运动，如共产党所诬加于国民党者。此种性质与决心，宜于宣传与实行上表现之。（议决）通过。
（见党史序藏第二届中央监务委员会文卷）
※ ※ ※ ※
上项会议为中国国民党清党之原始纪录，时在民国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。是年四月二日中央监察委员会在上海举行全体会议，决定查办共党。四月十二日，中国国民党实行清党，上海驻军将赤色工人纠察队缴械。四月十八日，国民政府定都南京。四月二十八日，中共在武汉召开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，决议武装党员农工，准备建立“苏维埃”政权。五月十二日，夏斗寅、杨森聊合率部东下，讨伐武汉共党。七月十五日，武汉当局实行分共。八月一日共党叶挺、朱德等在南昌发动“八一暴动”。八月七日，共党于九江召开“八七会议”，由国际代表罗民那直主持，指责陈独秀的“机会主义”，并撤销其领导职务；瞿秋白的“盲动主义”开始。八月十三日，蒋总司令为促成宁汉合作，通电辞职。八月三十日，国民革命军龙潭大捷，尽歼孙传芳残部。九月八日，毛泽东、瞿狄白在浙鄂发动两湖秋收暴动。九月十六日，宁、汉、沪三方面筹组之“中央特别委员会”在南京成立。民国十七年一月四日，蒋中正先生返京复任国国革命军总司令职，继续率师北伐。五月一日，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攻克济南。五月三日，济南发生日军杀我军民惨案，是为“五三惨案”。六月四日，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人炸毙。六月八日，国民革命军克复北京，北伐军事结束。六月二十日，中央政治会议议决：直隶省改称河北省，北京改称北平。七月六日，北伐大业完成，蒋总司令于北平祭告国父。
※ ※ ※ ※
民国十七年二月七日，石曾先生与蔡元培等于中国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，为防范共党扰乱阴谋，共同提案，原文如后：——
中国国民党虽经实行反共、分共数月于兹，但现在共党扰乱中国之计划行为，仍甚猖獗，证据确凿，不得不加以制止。查共党之阴谋约分四项：一曰共产之理论；二曰共产之方法；三曰共党之机关；四曰共党之运动。以上四项共党之进行，有以共党名义为之者，有时假借国民党名义行之者。无论其为正式或非正式，凡经审查确为属于共党之理论、方法、机关、运动者，均应积极别铲除，或预为防范。兹拟请全体会议决定，交由执监两常务委员会与政治会议随时审查执行之。提议人：蔡元培、李煜瀛、李宗仁、张人杰、陈果夫。（民国十七年二月七日提出，当经决谈通过。录自党史会藏第二届四中全会会议纪录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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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入者注
维萨里昂·维萨里奥诺维奇·罗明纳兹（Vissarion Vissarionovich "Beso" Lominadze），格鲁吉亚革命家、苏联政治人物。1897年生于格鲁吉亚库塔伊西，1917年加入共产国际，1922年至1924年担任格鲁吉亚共产党第一书记，1927年作为共产国际的代表到中国，于同年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的八七会议。1930年因反对斯大林的集体化运动而与谢尔盖·伊万诺维奇·塞尔佐夫（Sergey Ivanovich Syrtsov）卷入塞尔佐夫-罗明纳兹事件（Syrtsov-Lominadze Affair）。1935年，罗明纳兹在苏联的大清洗中自杀。——录入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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